书远正捏着炭条,手停在门框边:“那我写里头?”
沈厉川说:“写吧,娃认得自己的地方。”
林书远在门框内侧工工整整写下四个字,念冬住处。
“念冬……处。”念冬趴在炕边念不全,伸手摸了摸黑字。
“是你的窑洞,”沈厉川把她的小布袋放到枕边,“这几天,你睡这儿。”
“爹爹也睡?”念冬仰着小脸。
“爹睡炕边。”
“草草姐呢?”
“隔壁。”
“锅爷爷呢?”
周大勺拍了拍灶台:“锅爷爷守灶,粥一开花就喊你。”
念冬把小布袋抱回怀里:“花花也住。”
沈厉川看着她在炕上打滚,手指在炕沿上按了按。一路雨地、破庙、草窝,娃第一次能把小脚烘热。他没有催她,只把破毯子铺平,又把窗纸边压好。
“念冬。”
小丫头停住,脸贴着毯子看他。
沈厉川蹲在炕边,看了看她乱掉的小帽,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布袋。这孩子走到这儿,不该再被人从热炕上吓起来。
“这孔窑归你。谁要进门,先问爹。”
念冬听懂了前半句,抱着馒头笑:“念冬的洞洞!”
“报告,我问爹了,能进来喝粥不?”陈麻子在门外举手。
“不能。”沈厉川答得干脆。
周大勺端着粥碗过来,先递给念冬:“孙女第一碗,开花小米粥。”
念冬两手捧住碗,吹了吹,喝得小脸红扑扑:“香!”
“香就成,”周大勺乐得眯起眼,“秀兰师傅教的法子,俺没丢人。”
姜小草把勺子拿稳:“慢点喝。到了地方也不能撑坏肚肚。”
念冬把碗往沈厉川那边推:“爹爹喝。”
沈厉川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给姜小草:“你也喝。”
姜小草看了看他手背上裂开的口子,从药箱里抽出布条:“喝完包手。别拿到了当没事,娃还要你抱。”
“我也要包,我膝盖方才接娃磕了。”陈麻子在门口探头。
念冬急了:“麻子叔疼?”
陈麻子本想逗她,见她小脸认真,忙摆手:“不疼。叔那膝盖厚,摔了还弹。”
王大牛把他往外拎:“门神别偷懒,外头换岗。”
院子里粥香、柴火味、战士们的说笑混在一起。四孔窑洞挨得近,第一孔有人换药,第二孔锅铲碰灶台,第三孔传出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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