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住这边,四孔窑挨着。伤员在第一孔,炊事班第二孔,战士们第三孔。”
他指了指最里头那孔:“沈连长带娃住这里。窗小,后墙厚,门外能站岗。”
沈厉川点头:“多谢。”
“我睡隔壁,药箱放门口。夜里娃发热,喊一声就到。”姜引小草接话。
周大勺背着锅往第二孔窑里瞅:“灶台归我?”
“归你,”秦守成说,“小米、柴禾都在里头。”
周大勺当场挺胸:“这地方讲究,懂炊事班。”
“俺住哪儿?离灶近不?”陈麻子伸脖子。
沈厉川说:“你住门口。”
陈麻子脸垮下来:“连长,俺才到吴起,咋就成门神了?”
念冬拍着小手:“麻子叔守门,坏人不进。”
“成,”陈麻子把红花往胸前扶正,“念冬同志封的门神,俺干。”
沈厉川抱着念冬进了最里头那孔窑。
门帘一掀,土味和热气扑到脸上。窑洞不宽,墙是黄土夯的,靠里一盘土炕,炕边有灶台,窗户糊着白纸,窗下摆着两只旧木凳,比帐篷、山洞、草窝强了一百倍。
念冬眼睛亮堂堂的,馒头都忘了咬:“爹爹,屋屋!”
“慢点,鞋脱了。”沈厉川把她放到炕沿上。
姜小草弯腰给她解鞋带:“瞧你急的,炕又不跑。”
小鞋刚离脚,念冬就手脚并用爬上炕,翻了半圈,又抱着小布袋滚回来:“爹爹!暖暖的!好舒服!”
她又滚一圈,小辫子蹭乱了,嘴边还沾着白面。
周大勺站在门口看得胡子翘起:“哎哟,我孙女总算睡上热炕了。今晚谁敢打呼噜吵她,我拿勺一个个点名。”
“热炕啥滋味?俺能不能也滚半圈?”陈麻子把脑袋挤进门。
念冬立刻坐起来,小手往他脚上一指:“麻子叔,洗脚!”
王大牛在外头笑出气声:“娃说得对,你那只立功鞋还在腰后挂着呢。”
姜小草把破毯子抖开铺到炕上:“陈麻子上炕前先洗三遍,不然炕都嫌你。”
“我这脚引开过胡队长,功劳摆着呢。”
周大勺把锅往灶台上一放:“功劳归功劳,味儿归味儿,别混着算。”
赵铁山走进窑门,看了一圈土炕和窗户,木棍点了点门槛:“这孔窑外头两班岗,窗后也留人。念冬住里头,门上别写名。”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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