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扑脸。男人连眼皮都没眨,空出的右手如铁钳般横空一截,“啪”地一声,死死掐住了那团黑影的后颈。
“吱——”
那是一只足有灰兔大小的胖飞鼠,被掐住命运的后颈皮,四爪在半空徒劳地扑腾。
“啥玩意儿!”陈麻子在后头压着嗓门惊呼,手里的缰绳差点脱手。
沈厉川将那团毛球拎远了些,冷声道:“山里的飞鼠,出来觅食瞎撞的。”
“鼠鼠,飞!”念冬从军大衣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只扑腾的肥鼠,短胖的小手直往半空抓。
“别乱摸,有跳蚤。”男人手腕一翻,将飞鼠甩回崖缝里,顺势用解下的绑腿将念冬牢牢捆在自己胸前。
“连长,这路太邪门了。”王大牛走在最前头,脚下一块朽木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半截渣滓直掉向无底黑渊,“俺总觉得这木板子在打晃。”
沈厉川单手扣住崖壁上凸起的石块,另一只手护住胸前的小包袱。
“晃也得走。”他声音极稳,盖过了谷底倒灌上来的风声,“大牛,脚踩实主梁,别管木板碎不碎。”
“中!”王大牛咬牙应了一声,端着枪继续往前挪。
栈道只有不到两脚宽。底下是吞人的深渊,头顶是压迫的石拱。
山风像刀子一样顺着崖壁刮过来,吹得那临时搭就的绳网“嘎吱”作响。
念冬被紧紧贴在沈厉川温热的胸膛上,小脸被风吹得发凉,却一点没觉得害怕。她听着那些有规律的“咯吱”声,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一。”小丫头清脆的奶音在黑暗中突兀响起。
陈麻子正紧紧贴着岩壁,两腿抖得像筛糠,听到这声音差点咬了舌头。“念冬同志,你这会儿数啥数啊?俺这魂儿都在天上飘着呢。”
“二。”念冬根本不理他,小手攥着沈厉川的衣襟,数得极其认真。
姜小草拄着木棍走在沈厉川身后,木棍尖点在主梁上试探,喘着粗气挤出半句:“娃愿意数就让她数,听着人声,心里不慌。”
“三。”小丫头又报出一个数。
沈厉川脚下稳如磐石,每落一步,都正好踩在最坚实的铁桦木主梁上。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风里化开:“数得准,接着数。”
“四。”
这回念冬连停顿都没有,一个接一个地往后报。
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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