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几十杆枪瞬间对准了黑漆漆的崖底。
“娘哎!”陈麻子两腿一软,直接跨坐在粗壮的老松树干上,死死抱住树皮不撒手,“连长,这底下是不是藏着千年的老水猴子?叫得俺心肝脾肺肾全挤一块儿了!”
骡总更是被这声响刺激得够呛。它大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四蹄在树干上乱蹬,硬是把陈麻子拽得往前滑了半米。
“慌什么!”马六叔别着烟杆,用脚后跟在树干上磕了两下,干瘪的嘴唇咧开,“那是‘鬼哭风’。底下有个漏斗形的穿堂洞,西北风一灌进去,挤出来的动静就跟老鬼掐脖子似的。人听着嫌吵,牲口听着刺耳朵,没啥活物。”
姜小草拄着木棍松了口气。她拿手背蹭掉额角的冷汗,没好气地拿棍子戳了陈麻子后腰一下。“赶紧起来牵牲口!一惊一乍的,水猴子没来,俺先被你吓断气了。”
小丫头被男人结实的手臂护在胸前,不仅没害怕,反而觉得那声音好玩。念冬鼓起腮帮子,短胖的手指扒拉着沈厉川的衣领,学着那怪声往外吐气:“呼呼——呜——”
“别学。”沈厉川大掌捂住她的小嘴,冷硬的眼神扫过队伍,“麻子,把你的破衣服脱下来,蒙住骡子的眼,硬拽过去!”
陈麻子哪敢耽搁,麻溜地扯下外褂,把骡总的眼睛裹了个严实。看不见深渊,牲口反倒老实了,打着响鼻跌跌撞撞地被牵过了这段天桥。
队伍有惊无险地跨过裂谷,落脚在一处稍宽的岩壁平台上。
可大伙儿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前方的路就让人彻底凉了半截。
贴着绝壁往前延伸的,是真正废弃的古栈道。木板烂得像被狗啃过,缺斤少两不说,上头还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山风一吹,那悬空的架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只要落脚,就会连人带木头一起卷进无底洞。
王大牛探头往底下瞅了一眼,黝黑的脸绷得死紧。“连长,这木头朽得直掉渣,大部队上去,怕是连锅端啊。”
周大勺赶紧把背上的黑锅往怀里紧了紧,胡子乱颤。“大牛你少咒俺!俺的锅还得留着去陕北熬小米粥呢!”
“把娃看好。”沈厉川没接话,直接把念冬塞进姜小草怀里。男人抽出腰间的短刀,顺手点了几个人,“大牛、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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