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见鬼,这是老天爷开眼啊!”
周大勺激动得一把抱住黑锅,胡子乱颤:“啥老天爷?是咱念冬同志福气大!随便一指,绝路变活路,断桥长木头!”
马六叔目瞪口呆,烟杆掉在脚面上都没察觉。“那老松树长在悬崖顶上,风吹了百年都不倒,咋偏偏这会儿砸下来卡桥了?”
“管它咋倒的。”沈厉川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风口,“天赐的桥,不走白不走。全连准备,改道鬼见愁栈道!”
红一连迅速整队。骡总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乖乖地任由陈麻子牵着缰绳。小跟班亦步亦趋地跟在念冬旁边。
队伍顺着隐蔽的灌木丛,向着废弃栈道摸去。
栈道入口隐蔽在一片乱石后方。正如马六叔所说,脚下的木板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渊。风从谷底倒灌上来,像厉鬼在哭号。
“都贴着岩壁走!”沈厉川压低声音下令,单臂将念冬死死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抓着岩壁上的凸起。
姜小草拄着木棍,每走一步都试探虚实。陈麻子死死拽着骡总的尾巴,生怕自己掉下去。
小丫头窝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一点都不害怕。她看着黑漆漆的深渊,反而觉得好玩,小手偶尔还去揪岩壁缝里长出的野草。
“爹爹,飞飞~”念冬咯咯轻笑,奶音在风中飘散。
“别乱动,抱紧。”沈厉川低声呵斥,左脸那道疤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手臂却护得密不透风。
队伍像一条贴在峭壁上的壁虎,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挪动。
转过一个险角,前方豁然开朗,一道宽阔的裂谷横在面前。而那座由百年老松倒塌形成的“天桥”,稳稳当当地架在两端,枝桠甚至还能当扶手。
“真神了……”林书远看着那根粗壮的树干,镜片后满是震撼。
赵根生抱着本子,炭条在纸上飞快划拉:“福星指路,绝崖生松,红一连天堑变通途。”
“大牛带头,间隔三步,快速通过。”沈厉川冷静地下达指令。
战士们训练有素,踩着树干快速过桥。树皮粗糙,完全不打滑。
轮到周大勺时,他背着那口黑锅,像个大王八一样趴在树干上往前挪。“锅啊锅,你可千万别卡在树杈子上,俺的命全指望你了。”
陈麻子牵着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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