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岩壁挡住大半,但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赵树冻得嘴唇发紫,连发抖的力气都没了。
林书远刚退的烧,这会儿体温又有升高的苗头,靠在赵根生身上直倒气。
“原地扎营!”赵铁山下令,声音透着疲惫,“不能睡死,互相搓手搓脚!”
战士们七扭八歪地靠在一起。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厉川抱着念冬坐在一块背风的石头后。小丫头大眼睛半睁半闭,小肚子突然咕噜噜响了一声。
“爹爹,”她摸了摸肚子,委屈地瘪嘴,“饿饿。”
周围静悄悄的。全连的干粮早就见底了,连野菜根都没剩半根。
就在全连准备硬扛过这一夜时。
“哐当!”
周大勺一把将背上的大黑锅重重砸在雪地上。
他没去摸空荡荡的干粮袋。
这老伙夫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转身从裤裆最里层的暗袋里,一点点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死紧的硬疙瘩。
陈麻子眼尖,猛地吸了吸鼻子。
“老周,你手里拿的啥玩意儿?”
周大勺裂开冻紫的嘴唇,露出一抹笑,他一把揭开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