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到了陕北是不是能杀来吃肉?”
“汪!”小跟班黄狗从旁边窜出来,冲着陈麻子龇了龇牙,又对着小牦牛低低呜了一声。
“麻子叔,”念冬在大衣里急得直扭,两只小脚乱蹬,“不吃牛牛!”
“吃啥吃,”周大勺抡起勺柄在陈麻子背上敲了一下,瞪起眼睛,“这牛跟俺孙女亲,那就是咱们一连的编外兵,你敢打它的主意?”
“俺就随口一说。”
队伍提心吊胆地走着。身旁是一群小山一样的大牦牛,脚边还跟着个甩不掉的牛尾巴。
走出了一百多米,眼看就要穿出这片峡谷道口。
后方牛群里,那头领头的大牦牛忽然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吼。
小牦牛脚下的步子一顿。它回头看了看牛群,又扭头看了看沈厉川怀里的那个布包。
“哞?”小牛犊伸长脖子,冲着念冬的方向小声叫唤,像是在问她走不走。
“牛牛,回家。”
“爹爹,”念冬终于从领口挣脱出一张小脸,挥了挥手里的小木刀,“大牛找小牛了。”
沈厉川没吭声,大掌按住她的帽子,脚步没停:“别管它,走你的路。”
小牦牛打了个响鼻,大黑脑袋在半空中点了一下,转过身,撒开蹄子往牛群的方向颠颠儿跑了。
直到那头小黑影彻底融入牛群,全连紧绷的那根弦才算真正松下来。
姜小草一瘸一拐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俺滴娘,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么多牛毛了。”
“俺也是,”赵根生掏出本子,炭条在纸上刷刷写,“念冬同志抚角降牛,小牛随行百米方归。这事儿写下来,比戏文还邪乎。”
“字字,”念冬探着头,指着本子上的黑印,“念冬厉害。”
“厉害厉害,”王大牛把枪背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全连属你胆子最大。”
山道越走越高,风里的冰渣子变成了雪籽。
太阳一寸寸落向山脊后头,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连长,”赵铁山看了一眼天色,胡子上结了一层白霜,“天要黑了,这草地上不能过夜,得找个背风的地方生火扎营。”
沈厉川把念冬裹紧,目光扫过四周光秃秃的山坡。入眼全是枯黄的短草和灰白的石头,别说树枝,连棵能烧的灌木都见不着。
“草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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