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似乎已经到了山梁的最高处。
“连长!”走在最前面的王大牛突然停住脚步,猛地半蹲下身子,举起右拳。
这是遭遇敌情的战术手势。
全连瞬间噤声,所有人的动作齐刷刷定住。
“隐蔽。”沈厉川低喝一声,把念冬往怀里猛地一按,顺势单膝跪在一块巨石后头。
连滚带爬地趴进草窝里,陈麻子拉枪栓的手都在抖。
“白狗子追上来了?”周大勺卸下黑锅挡在身前,压低了嗓子问。
没有枪声,也没有人声。
只有风吹过草甸的呼啸声中,夹杂着一种沉闷而密集的“轰隆”声,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慢慢探出半个头,沈厉川顺着王大牛指的方向看去。
不是白狗子。
前方的峡谷道口,黑压压的一大群野牦牛,正低头啃食着枯草。粗壮的牛角在冷风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凶光,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死死堵住了红一连的必经之路。
全连连大气都不敢喘。这种成年野牦牛脾气暴躁,一旦发疯冲锋,那牛角绝对能把人顶个对穿。
“这咋过?”陈麻子声音抖得像筛糠,“咱们总不能跟牛拼刺刀吧?”
沈厉川眉头拧成死结,手心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死局里,怀里的大衣领口突然动了动。
“哞——”
一声脆生生的奶音牛叫,突兀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