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有多冷,有多旧。
可她会记得,有个人抱着她,教她认了“历史”两个字。
前头王大牛停下脚,蹲到一处塌陷边看了眼:“这边像埋过箱子,木头都烂没了。”
陈麻子一听,眼睛又亮了:“箱子?”
“你耳朵倒尖。”姜小草横他一眼,“听见箱子比听见敌人还快。”
“那俺也去不是怕里头有东西硌着弟兄们脚吗。”陈麻子说得一本正经,人却已经往那边凑,“再说了,旧战场上掉点啥,不也正常?”
周大勺在后头啧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像是准备替先烈收家当。”
“俺也去是勤俭。”
“你是贼心不死。”
队伍又有了点活气。
沈厉川没由着他现在折腾,只扫了陈麻子一眼:“先走出这片再说。”
“是。”陈麻子老实应下,眼珠子却还往那塌坑里瞟。
念冬顺着他的目光也望过去,小声问:“麻子叔叔,看啥呀?”
“看宝贝。”陈麻子顺嘴接了一句。
“你可别带坏她。”姜小草伸手,把念冬帽子扶正,“一天天净教些歪的。”
念冬却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宝贝。”
沈厉川垂眼看了闺女一眼,唇角压了下,没真显出笑,只抬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走路不许分神。”他说的是念冬,眼睛却扫了陈麻子一圈。
陈麻子立马咳了一声,假装看天:“俺也去看路,俺也去最会看路。”
全连沿着旧战壕边慢慢过去。
有人低头避弹壳,有人抬脚跨塌沟,谁都没再大声说话。只剩鞋底踩泥的闷响,骡总蹄鞋的啪嗒声,还有山风掠过破帽檐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走。
等过了战壕,前头地势缓了些,路也宽了一点。赵铁山回头看了眼那片旧战场,低声说:“继续赶路。”
“是。”
队伍应声往前。
陈麻子却走两步回一次头,眼神跟长了钩子似的。周大勺一看就知道他憋着事,拿勺柄捅了他一下:“你又琢磨啥?”
“俺也去总觉得,”陈麻子压低声,冲那塌陷处努了努嘴,“那坑里准还有东西。”
周大勺翻了个白眼:“你这鼻子,不去当狗都亏了。”
陈麻子嘿了一声,脚下却越走越慢。
就在这时,后头忽然传来一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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