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埋在雪里、草地里,从此再也找不回。念冬还小,说不清那些事,可她一路看着,听着,也记进了梦里。
沈厉川抱紧了她。
那力道不重,却像要把她从梦里拉回来,牢牢护在臂弯里。
“爹爹不会不见。”他低声说,“爹爹在。一直在。”
念冬抽噎着看他,像要确认这张脸还在不在。她小手摸上他左脸那道疤,摸一下,又抓住他的衣领:“不走。”
“不走。”
“爹爹抱抱。”
“抱着。”
“睡觉也抱。”
沈厉川垂眼看她:“睡觉也抱。”
姜小草听着他们一问一答,胸口酸得发胀,又不想让人看见,低头把破毯子扯过来,盖到父女俩身上。
沈厉川抬眼看她。
她没看他,只小声凶:“看啥?娃哭成这样,还不盖严实点。”
沈厉川把毯角压好:“手疼不疼?”
姜小草动作停了下,嘴还是硬的:“管好你闺女。”
念冬哭累了,却还不肯睡,贴着沈厉川,小声念:“爹爹在。”
“嗯。”
“草草姐在。”
“在。”姜小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锅爷爷在。”
周大勺忙应:“在在在,锅也在,明儿还给你烧热水。”
“麻子叔叔在。”
陈麻子一愣,赶紧凑近半步:“俺也去在,沈小队长有令,俺去也不敢跑。”
“政委爷爷在。”
赵铁山坐直些,声气稳稳的:“爷爷在,组织也在。”
念冬听完,像把人一个个数齐了,才慢慢闭上眼。可她睡着后,手还攥着沈厉川衣襟,抓出一团皱痕。
后半夜,沈厉川没再放下她。
他靠着树根坐着,一只手护着念冬,一只手压着枪。火光低下去,山风从坡口刮过,吹得他少了一截的袖口贴在腕上。
姜小草醒过一次,看见他还睁着眼,眉头轻轻皱起:“你不睡?”
“睡不着。”
“怕她再梦见?”
沈厉川没吭声。
姜小草看着他怀里的小丫头,又看他被火光照出棱角的侧脸。这个男人白日里能带着一连人冲过枪口,夜里却被娃一句“爹爹不见了”钉在原地,连眼都不敢合。
她把自己的外衣又往他膝上推了推:“你也别不把自己当人。你要倒了,她醒来真找不到爹爹。”
沈厉川接住那件衣裳,过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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