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看他:“那杀啥?”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憋着笑等他答。
沈厉川垂眼看着她,嗓子压低了些:“杀坏人,不杀叔叔,也不杀锅。”
“也不杀骡骡。”姜小草顺嘴补了一句。
骡总正低头啃草,听见自己名字,甩了甩耳朵。
念冬认真想了想,抱紧木刀点头:“杀坏坏,不杀锅锅。”
“这就对了。”赵铁山拄着棍子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把小木刀上,眉梢松开,“刻得还挺像样。”
陈麻子立马告状:“政委,你评评理。沈小队长刚上任,第一刀先拿俺也去开刃。”
“说明你招人烦。”赵铁山回得干脆。
大伙儿又是一阵笑。
河谷里火堆刚灭,水汽贴着石头往上浮。念冬窝在沈厉川怀里,拿着那把小木刀左看右看,忽然发现刀柄上的花,立马举起来给姜小草看。
“草草姐,花花!”
姜小草一怔,接过来看了眼,嘴角怎么压都压不平:“哟,还真有花。”
她抬眼看向沈厉川,故意问:“连长,你一个大男人,给武器上刻花?”
沈厉川耳朵有点发热,面上倒还稳:“她喜欢。”
“你咋知道她喜欢?”
“看出来的。”
这话落下,姜小草没再追着问,只低头摸了摸那朵歪歪的小花。木头被人握了一夜,带着一点暖意,像是从男人掌心里一直传过来的。
念冬又把木刀抢回去,小手一挥,奶声奶气下命令:“走走!俺也去打坏坏!”
赵铁山看了眼天色,收起笑意:“成,沈小队长都催了。收东西,拔营。”
周大勺背起锅,嘴里还不忘念:“锅保住了,算祖上积德。”
陈麻子牵着骡总走过来,故意把腿往念冬面前一送:“小队长,今儿行军,俺也去这条腿申请缓刑。”
念冬咯咯直笑,拿木刀轻轻拍了他一下:“不杀啦。”
“哎,这话中听。”
队伍顺着河谷往北挪,晨雾没散干净,脚下湿石发滑。念冬趴在沈厉川肩头,手里还攥着那把小木刀,时不时抬起来比划两下,像真带了件了不起的家伙。
走出没多远,赵铁山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路长,俺也去给你们讲个故事。”
念冬立马竖起耳朵,抱着小木刀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