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我妹妹要是有一天恢复了记忆,一切由我来告诉她。不是你,不是你太太,更不能是他。”
霍辞看完,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站起来拿了病历本,又往病房走。
陆司宴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靠在床头,右手攥着证物袋,眼睛对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霍辞。”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嗯?”
“我刚才做了个梦。”
他顿了一下。
“梦见两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霍辞走到窗边,拉开一半窗帘。
“那挺好,说明他们都很安全。”
陆司宴没接话。
他低头,拇指隔着密封袋慢慢摩挲那两张钞票的位置。
“很真实。”他说。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霍辞站在窗边,始终没有转身。
“那就赶紧把眼睛治好。”
他顿了一下,嗓子发紧。
“不要辜负了他们……”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
窗帘被风吹起一个角,又落下去。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几千公里之外,阿尔卑斯山脚的庄园。
裴知宁刚给两个孩子喂完奶,小的那个还赖在她怀里不肯撒手,
攥着她的衣领,眼睛半睁半闭地打盹。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婴儿床、奶瓶、温奶器、裴家人准备的一切。
唯独少了一个人。
她低声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你们的爸爸是谁?”
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又安静地窝回去了。
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