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的雪慢慢开始融化。
特级无菌病房里,仪器滴答声单调地响着。
距离许知夏那声极其微弱的“陆”字,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
她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母子三人的命,全靠满屋子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高阶营养液硬生生吊着。
手术室外,裴洛捏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指节泛白。
这段时间,他在裴氏总部和医院之间连轴转。
原本笔挺的身板硬生生掉了二十斤肉,高定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
眼下乌青浓得化不开,满眼都是血丝。
里面躺着的,是他找了十九年才找回来的亲妹妹。
“裴先生,签字吧。”
韦尔把笔递过来,语气不容置疑。
“大小姐的身体已经是母体和胎儿能承受的极限了,再拖下去,风险只会更大。”
裴洛攥紧那张纸,手背青筋根根暴起,落笔极快。
“Rh-null的备用血源,确定没问题?”
“全球裴氏能调动的库存,已经全部空运到位。”
韦尔额头冒着冷汗,没敢把话说死。
极危血型加双胎早产剖腹产,这就是在阎王殿门口硬抢人。
裴洛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干净。
“做。不惜一切代价。我妹妹要活着,两个孩子也要活着。”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
裴洛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里面隔着双层隔音门,护士杂乱的脚步声和仪器尖锐的警报声还是一下一下往他耳朵里钻。
“止血钳!”
“血压急剧下降!”
“输血!快!”
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大出血。
Rh-null血型在这一刻变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悬了几个月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裴洛双腿一软。
哈维眼疾手快,两只手死死架住他,才没让老板直接坐到地上。
宁宁……撑住。
他在心里不停地嘶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每一秒都像用钝刀子在他心上拉。
就在他快撑不下去的时候。
“哇!!”
一道中气十足的啼哭猛地炸开,划破了整栋楼的死寂!
这小家伙嗓门大得吓人,像是替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妈妈跟阎王爷叫板,嚎得理直气壮。
裴洛猛地抬头,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还没等他缓过神,又一道细细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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