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这句话的时候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像是他正在看着什么画面——那些坠亡在地的鸟儿,那些从未起飞过的、被命运压在地面上的生命。
然后他继续了,音调比之前沉了一些,像是在从更深的地方汲取力量。
“这世上固然存在英雄。
人们向往他们,歌颂他们。
但绝大多数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英雄。
有人生来弱小无助,有人陷于后天不幸,有人向卑劣和怯懦屈服。
在生存面前,他们同样平等——只能目视自己的价值不断被外物掠夺。”
景天站在未远川的岸边,听着那些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
他的阵刀已经放下了,但手没有离开刀柄。
他能感觉到空气正在发生变化——不只是冬木市的空气,是整个梦境空间的空气。
那些正在沉睡的人们的意识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牵动着,像是潮水被月亮拉向岸边,缓慢而不可抗拒。
“当第一只鸟儿飞向天际,那时整个世界对它的期许是——自此以后,不再有任何雏鸟坠亡大地。
如果要为万众维持这座乐园,总得有一个人陷入孤独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尽头。”
那声音越来越宏大了,像是正在从一个人的声音变成千万人的和声。
那些和声叠加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
像是全世界都在同一时刻倾听同一个声音,而那个声音正在缓慢地升高,正在变得比“星期日的声音”更宽广,正在向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尺度延伸。
“我要做的事正是这样的事——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
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人们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抛弃野兽的固习,才能建立属于人的乐园。
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创造一座没有星神、只有秩序、能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只属于我们人类的乐园。”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于何处寻得安宁——你们的决意我已知晓。
现在,我赐给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但他们依旧不知道要走向何方,所以——我才必须成为天空中唯一的星予以指引。”
星期日说到“唯一的星”的时候,语调里出现了一种奇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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