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沉寂。
然后——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烟雾的中心破茧而出。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白光,笔直地、没有任何迂回地射向黑塔的所在。
那把阵刀被高高扬起,刀身上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流,刀刃指向的位置不是黑塔的身体,而是她的脖颈。
“哼。雕虫小技。”
黑塔甚至没有抬头。
她将法杖朝着景天的方向随手一丢,向后一仰,整个人没入了她身后的一面镜子中。
镜面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将她的身影吞没。
然后,瞬间。
她的身影从流萤身后的另一面镜子里浮现出来,完好无损,甚至衣角都没有乱。
紧接着又是知更鸟身后的镜子。
黑塔从一个镜面转移到另一个镜面,像是一个在无限长廊中漫步的人,从容、优雅、不可捉摸。
景天握着手里的阵刀,另一只手里是黑塔丢过来的法杖。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法杖,又看了看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流萤和知更鸟后方的黑塔。
切。
这种有位移的ADC是真麻烦啊。
他将法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扬起手臂,像投掷标枪一样,将法杖朝着知更鸟的方向全力掷出。
法杖在空中旋转着,宝石的光芒在旋转中划出一道彩色的螺旋线,破空声尖锐得像哨音。
知更鸟侧身一让,法杖从她的耳侧飞过,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下一刻,黑塔的面前一个镜子出现,法杖方向被她拿到手上。
而就在她侧身的那个空隙——景天已经冲到了流萤面前。
阵刀与双剑再次碰撞,金属的撞击声在港口的夜空中炸响,每一次碰撞都会迸出一簇橙红色的火花。
但这一次景天打得更加聪明——他不硬碰,不格挡,不正面承受流萤那离谱到家的筋力。
他靠着自己更高的敏捷,在流萤的剑锋之间穿插、游走、闪避。
他的余光一直锁定在知更鸟身上。
知更鸟没有参战。
她守在黑塔身侧,寸步不离。
枪刃横在身前,那道银白色的枪尖上的冷光比刚才更亮了,她的目光从景天和流萤的战团上扫过,但身体的重心始终偏向黑塔的方向——她在保护她。
坏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景天的头顶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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