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去谈。反正伯爷不耐烦磨嘴皮子,谈崩了正好,咱们就有理由继续打。”
说白了,就是找个最能打、最了解对方底细的人,去给对方下最后通牒。
拓跋骁嘴角抽了下,跟周念卿共事,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累,不用动脑子。
他正愁没机见无名,这倒是个好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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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大雪纷飞。
拓跋骁带上两名亲卫,算是孤身前往。
周念卿送他到营门口,扔给他一个水囊,“里面是姜汤,路上喝。伯爷放心去谈,外围布了一个营的骑兵,就算掀桌子,也不怕。”
拓跋骁接过,入手微温,心下竟有些茫然。
他见过太多怀疑、试探与衡量。
周念卿近乎粗线条的信任,是因为她天生心性疏阔,还是说在她眼里,自己能用、好用,便拿来用?
拓跋骁翻身上马,心道女将军大概将他当成一柄快刀。
刀不问来处,只看能否斩敌,倒也痛快。
谈判帐搭在两军中线,四根木柱撑着块油布,挡风不挡寒。
拓跋骁让亲卫留在门口,他独自进去。
里面也只坐着一个人,是那张熟悉的脸。
军师无名比从前清瘦,下颌线利落,笑得温和,看着像个好人,其实不是。
拓跋骁与他,在影卫营共事近两年,清楚这张脸有多能骗人。
无名先开口:“好久不见,骁瑶。”
骁瑶是拓跋骁的代号。
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散两人的对话。
无名推过茶盏,“尝尝,北燕的雪顶寒翠。”
拓跋骁没动,“军师何时学会这些虚礼了?”
“人总是会变的。”无名脸上始终挂着笑,“就像你,从影卫营死士,转眼成为大周的忠勇伯。这变化,连我都觉得意外。”
两人对坐,谁也没提和谈条件。
无名不是来和谈的,拓跋骁也不是。
无名轻而又轻地叹道:“你在大周,就算立再多战功,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北燕来的。而王上,无论如何,都是你祖父,他一直很挂念你。”
拓跋骁听笑了,笑容风雪还冷,“他挂念到给我下毒,软禁我父母,借机利用我妹妹?!”
“王上也有苦衷,那是不得已。”无名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推到拓跋骁面前。
盒盖打开,是一枚褐色药丸。
无名继续道:“狡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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