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北燕下了场大雪。
一道圣旨,将父亲的封地被尽数收回,理由冠冕堂皇,说边防吃紧,需统一调度。
全家被强行迁回朔风城,塞进城西一座偏僻的府邸。
府门内外各一队带刀侍卫巡逻,名曰保护,实为软禁。
拓跋骁被单独拎出来,进入皇宫,与其他皇子、皇孙一起学习,但他不准回家。
骨肉分离。
北燕王下旨那日,连句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内侍就将拓跋骁强行塞进马车。
那年,他十二岁。
皇家武学,听起来体面,对北燕皇室子弟而言,是镀金的跳板。
可对拓跋骁而言,是斗兽场。
一个父母被软禁的皇孙,连太监都敢给他脸色看。
教头演示一套连环刀法。
拓跋骁站在末排,只看一遍,刀路的走向、发力、变招,全刻在脑子里。
轮到他下场,他提起刀,脚下故意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满堂哄笑。
其他兄弟不仅看笑话,还会上来踩他一脚,用力碾压。
拓跋骁趴在地上,不反抗,不吭声,将头埋低,肩膀配合着轻微发抖。
太出挑,会被视为眼中钉,暗杀、投毒防不胜防。
太烂,会被当成没用的废料,难寻机会。
拓跋骁给自己定了个标准:平庸。
每次考核,他精准地将成绩控制在——中下。
在北燕王看来,一个平庸的孙子,父母被捏在手里,妹妹在敌国当质子。这样的人,没有退路,没有靠山,最好掌控。
两年前,拓跋骁被调离武学,剥夺姓名,编入影卫。
影卫的训练,残肉剔骨。
三十个少年丢进地牢,只给五天的水和干粮,活下来的才能走出去。
为争抢一个发馊的馒头,有人拿削尖的竹片刺穿同伴的喉咙。
拓跋骁不抢,他等别人抢完,再把赢的那个人打趴下,拿走馒头。
他打得极有分寸,只断人手腕,不取人性命。
杀人会显露真正的实力。
北燕王需要一条听话的狗,不是一头会反噬的狼。
拓跋骁将狼性藏在狗皮里,硬生生熬过最残酷的筛选。
影卫是药庐,每个月,他们要喝下一碗黑漆漆的药汁,那是用来控制影卫的慢性毒药。
负责发药的太监,盯着每个人将药喝下去。
拓跋骁端起碗,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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