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承在帅帐内,桌上摊着三份供词。
三名囚犯是普通北燕士兵,供词大同小异。
【粮草从北燕黑水郡发出,走私路线绕过大周边防哨卡,经南越旧道入苍梧地界。】
【原本负责押送的军官,半个月前在途中暴毙,死因不明。】
【上面临时调人过来接手,代号“骁瑶”。】
就是那个嘴硬少年。
三人均表示,此前从未见过骁瑶,也不知其来历。一路上沉默寡言,吃饭独坐,扎营独宿,除了下达指令,几乎不说话。
有趣的是,三人对骁瑶评价高度一致,武功极高,高得不像押送官,更像杀手。
周景承合上供词,手指在桌沿叩了两下。
“原来那个押送官,是怎么死的?”
亲卫回禀:“供词里说是急病,但三人描述对不上。一个说发热,一个说吐血,第三个说半夜死的,谁都没亲眼见。”
周景承沉吟。
原来的人死了,骁瑶被临时塞进来,半路又主动被俘......这条线不像巧合。
帐外亲卫禀报,“将军,刑房传话,那个硬骨头说想见您。”
周景承起身,“走。”
--
刑房里的血腥味稍淡,有人泼过水。
骁瑶仍被绑在刑架上,姿势跟之前差不多,唯独头抬了起来,目光清醒。
周景承进门,站在三步外打量他,少年年纪不大,十五六岁,身上鞭痕交错。
“我就是这里主事的人。”
骁瑶扫了他一眼,“周将军。”
“你认得我?”
“驻守南境五年,收复南越三郡十二县的周景承周将军,北燕军报里有画像。”骁瑶顿了下,“画得不像,真人比画像老。”
周景承面色不变,“找本将军何事?”
骁瑶直白道:“我想投诚。”
周景承抱臂,“条件。”
骁瑶说:“我手上有北燕情报,不少。”
“大周凭什么会信一个北燕人的话?”
骁瑶歪了下脑袋,铁链哗啦响。
“苍梧城里有北燕细作,三个。”
他报出三个名字,一个是城南米铺掌柜,一个是城东铁匠铺的伙计,第三个,是军营伙房的杂役。
周景承眉头微动
骁瑶说:“你可以派人去查,要是假的,砍我脑袋。”
周景承问:“你投诚的条件,只是活命?”
骁瑶否认:“不,我要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