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谁若敢拿剁谁手,剁完还得……炖王八。”
肃王“噗”地笑歪在马上,眉眼间那点少年人的神气真真切切地浮了出来。
进宝也笑了,唇角一口薄气儿呵在晨光里。
队伍安静了片刻,只有马蹄嘚嘚,齐齐踏在冻硬的官道上。
前方驿站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出来。人马不欲在此停驻,马不停蹄地往前赶。可进宝一扫眼,却瞧见驿站门口站着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正瞪着眼睛从他腰间那荷包一路看上去。
进宝眉头刚皱起,那中年人却快步迎上来,被卫兵一拦,他隔着一道人墙朝进宝喊:“这位军爷!您、您那荷包,原是白底儿黄花的是不是?”
进宝猛地勒马,低头看自己腰间。那荷包已经看不出原色了,只有边角处隐约露出小片月白的底。他猛地想起春儿那句话,当初报信儿的暗号:您随身挂着,收粮的人瞧见了就认得是自己人。
他翻身下马,拨开那几个拦着人的卫兵:“收粮的?”
肃王见此情形,也扬手叫兵马停驻。
那人急急点头,带着一脑门子的汗:“是、正是!福子二掌柜也在,您等等!”他说着扭头就往驿站里跑。
片刻后,福子从驿站门里冲了出来。他那张喜庆的圆脸瘦了一圈,衣裳皱巴巴的,两只眼睛熬得通红。他一见进宝脚下便是一个踉跄,直直冲过来,膝盖一弯几乎要跪下去。
进宝一把托住他胳膊,声音有点发紧:“怎么在这儿守着?出事儿了?”
福子在抖:“哥……杨府叫锦卫围了,杨大将军和春儿小姐还困在里头。老将军被召进宫好几日,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倒是胡信递了消息,说贵妃在冷宫还算安稳些……”
几个人神色一凛,像没反应过来似的怔在原地。
进宝好一会儿没有动。凛冽的风吹过他腰间那只褐红的荷包,荷包轻轻晃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它,忽觉得它真沉。那些褐色的血迹也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扭头去看肃王,又去看杨二。两个人同样也在看着他。
福子声音又低了几分:“是春儿小姐叫我来传话,好叫您几位心里有个准备。”
有个准备,准备什么呢?
他们那点打了胜仗的喜悦和松弛,瞬间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京里头的人个个儿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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