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象,江妃命宫星气凌压子宿。十皇子本命星微光飘摇,恐耗元气,如今怕是形神俱弱、垂危在即。”
皇上听了,没有立刻说话。他从监正身上移开眼,扭头去看皇后。
“不过是晕船,何至于来星象克制之说,夸大其词了。”他的声音平平的。
“再说,若怀瑾真难受,难道江妃不知道请太医?为何会不见你叫去的太医呢。”
皇后长长叹了口气,侧着脸去看窗外。
“皇上不为母,不知母亲对孩子的拳拳之心。”她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怜子痛病,可更怕孩子离开自己啊。”
她目光收回来了,定在皇帝脸上,看着他鬓边早就藏不住的白发。
她又补了一句:“怀瑾实在幼小。受了苦痛,还被母妃关在船里,我这个做母后的,实在心痛。”
“实在心痛”四个字,她说得那样用力,那样痛彻心扉,让人无不动容。
皇上低低嗯了一声,伸过手拍了拍皇后肩膀。
“朕如何不明白,皇后是怜子心切,想当年……”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皇上很快收回手,直起身,声音带了几分急:“将江妃唤来。”
皇后朝着下头点点头,几个粗壮太监躬了躬身,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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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妃是被挟着进来的。
左右两个太监把她夹在中间,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怕她跑了似的。
她一身淡湘妃色家常夏裳,洗得发软,穿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雾。袖口上有一片黄白色的渍痕,是奶渍,婴孩吐过奶,蹭在上面还没来得及洗。
皇后看着那一片奶渍,心里头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
沈鹤云猜的对,他说,怀瑾日渐虚弱,江妃怕被人捏住话柄,将怀瑾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那个孩子已病成什么样子。
可她藏不住的。
“江妹妹。”皇后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孩子生了病,也不是躲能逃的。你做娘亲的,怎么忍心……”她话说一半,剩下的半句让旁人自己去填。
江妃规矩行了礼,此时刚刚直起身来,脸上满是疑惑。
“皇后娘娘容禀,怀瑾只是前头晕船,现下已经大好。”她似乎有些慌乱,说的很快。
皇后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那副神情是心疼,是被一个不懂事的小辈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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