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不甘,竟奇异地掺进了一缕隐秘、扭曲的快意,同他对薛桃的不甘与恼怒交织在一起,无法分离。
只有他知道薛桃的本性,只有他清楚薛桃的自私。
耐心,耐心。
沈怀观劝告着自己。
谢琂迟早是要死的,他会让薛桃知道,就算她傍上了顺王,也照样什么都得不到。
而蒋清瑶呢?
她的目光则始终锁定着谢琂。
今日的谢琂比梨园初见时愈发清俊出尘,端方温润。
一身白金色锦袍素雅鎏光,衬得如玉山映月、春山初醒般好看。
他素来带有的孱弱病气,并未折损风骨,反倒又如碧玉含瑕,添了几分清冷破碎的疏离感,愈发衬得他气质绝尘矜贵,又不乏威仪之感。
眼前之人虽病容尚在,但影错落间,竟与蒋清瑶记忆里年少时风姿绰约的谢琂缓缓重叠,让她忍不住生出几分怀念与感慨。
只是年少之时的谢琂意气风发,眼中蕴着的是万里山河和天地万象,从不见半分儿女情长,仿佛俗世情爱从来困不住他的筋骨。
可如今的谢琂,眼底的锋芒锐利尽数褪去,满满当当只剩缱绻柔情,仿佛只惦记着如何哄薛桃吃饭喝汤,只烦恼何时为她拭手擦嘴。
他的视线之内,好像只容得下薛桃一人。
这是蒋清瑶从没见过的谢琂,现在却被薛桃得到了。
而偏偏,他们二人在一起时,无论容貌还是衣着,仿佛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一举一动皆是默契温存。
好像他们二人天生就应该在一起,相配到了极致。
蒋清瑶看着薛桃那张同她相像却又不像的脸,心底骤然翻涌出一股浅浅的酸涩与嫉妒。
她突然想到,若是当年谢琂推开她时,她没有选择就此罢休、她没有选择逃避问题,是否今日坐在谢琂身侧的会是她呢?
这念头一出现,竟半天盘踞在蒋清瑶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慌忙抬手端起案前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温凉的茶水,压下心底翻涌的郁结与落寞,强迫自己将目光看向了沈怀观。
可让蒋清瑶没想到的是,沈怀观竟也望着谢琂和薛桃坐着的方向。
不,准确说,他在看着薛桃。
蒋清瑶眉心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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