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传旨召薛桃入宫觐见。
还是谢琂拿薛桃受惊胎动的借口给搪塞了过去。
可这也就挡得了一时罢了,薛桃迟早还是要面对京城中、皇城中的这些人。
谢琂也大可以将薛桃当做金丝雀一样圈养在这王府之中,不让她多看旁人一眼,自也不必应付这些烦事。
可谢琂的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隐忧——他无法保证自己能长久陪在她与孩子身侧,亦无法保证能护他们一世周全。
她终究是要出去看看这京城的,她终究是要独自撑起这顺王府的。
也正是因想得透彻,谢琂才不厌其烦地为薛桃拆解局势,只盼她能多懂几分世故,多添几分聪慧与锋芒。
以后兴许没了他,薛桃也能也能稳稳护住自己,护住他们的孩子。
想到这些,谢琂的心底翻涌着深沉的怜惜与期许。
谢琂抬眸望向一旁双眸明亮的薛桃,眼底神色愈发柔和厚重,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又藏着一丝隐忍难言的深意。
薛桃似是读懂了他眼底深藏的忧虑,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小脸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说道:“我明白的。”
“这些人对我就算再好,也都不会比得上夫君对我的好。”
“我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如今同夫君成婚,夫君便是我唯一的丈夫、我唯一的亲人,我唯一的朋友。”
“所以夫君放心,无论是在辰州还是在京城,无论你是顺王还是徐言,对于我而言重要的都只有你一人罢了,旁人我才不管呢!”
说罢,薛桃舍不得松开怀抱,微微侧过脸,用温热柔软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谢琂温热的颈窝,模样乖巧又黏人。
而那一双澄澈而娇媚的杏眸定定凝着他时,微亮的瞳孔之中仿佛只能容得下谢琂一人的身影,再无半分空隙。
然后薛桃的话,却让谢琂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般,轰然一颤。
他贪恋地凝视着薛桃望向他的眼眸,他贪恋地享受着薛桃说“只有你一人罢了”的语气,此刻他内心那飘忽不定的空洞感好像都被薛桃填满。
是啊。
他的薛桃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唯有他伴她左右。
他是她的丈夫,是他的亲人,是她的好友,还是她肚子里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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