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谢琂说这话时,语气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可那话里的分量,沈怀观听得清清楚楚——另择贤能,承袭爵位。
他的那些庶兄弟们,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世子之位?
旁的王爷说出这样的话,沈怀观恐怕不一定会放在心上。
毕竟这侯府爵位哪里是一个皇子三言两语就能更改的。
可谢琂不一样,自从谢琂在南蛮为武德帝以身换命后,武德帝对顺王的疼爱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若是顺王真发怒,搞不好武德帝也真的会降罪于他。
如今看来,薛桃在谢琂的心中的地位,比沈怀观想得要重多了。
于是沈怀观恭顺地把头垂得更低:“回殿下的话,是臣冒犯了,还请顺王殿下恕罪。”
“沈世子,本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本王不治你的罪,不是因为你不该治,而是因为你们的祖辈父辈于大靖皆是有功之臣,本王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难堪。”
“所以日后,本王希望你最好少出现在本王和王妃面前,也最好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沈世子能做到吗?”
杯中的茶总算是温了些,谢琂仍是没喝,而是将茶放回了桌上。
这些话,谢琂本不想说的。
可沈怀观三番五次试探他的底线,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不悔改,谢琂饶是一向的好脾气,也忍不了了。
沈怀观没看谢琂的眼眸,他沉声应道:“是,臣谨遵顺王殿下吩咐。”
话已至此,谢琂却还是没有让沈怀观起身。
他拢了拢袖口,反而是自己起身从沈怀观身侧走了过去。
淡青色的衣袂在沈怀观低垂的视野里轻轻拂过,像一阵风,不留痕迹,但银线勾出的君子兰,却亮得刺眼。
走到门口时,谢琂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开口说了句:
“现在的茶温了,刚好入口。”
“这冷茶虽解热,可泼在身上湿了衣裳,恐怕容易感染风寒。”
“沈世子还紧着些自己的身子,胡乱折腾,害得还是自己。”
沈怀观抬头,低矮的视线里这才看到谢琂放在他面前的那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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