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颜汐夹给他的那根芦笋。
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苏煜缓缓地低下头，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再也无法抵达眼底。
这顿不欢而散的晚宴结束后，许慎舟和颜汐在花园里散步消食。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餐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刚才在饭桌上，”许慎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苏煜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刚才苏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狠，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
颜汐闻言，却只是笑了笑。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不过是一条养不熟的狗而已。”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许慎舟，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你放心吧，他在颜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屑，“他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当年被接回颜家，连姓都不能改，说好听点是让他认祖归宗，说难听点，就是给我那两个哥哥当个出气筒，做个陪衬的。””
她说到这里，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往上爬，想从我爸这里分到点什么。可惜啊，他太急功近利，手段又太低级，我爸从来就没把他真正放在眼里过。”
她的语气，笃定而轻蔑。在她看来，苏煜这种角色，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根基尚浅，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她下了结论，然后伸手，很自然地挽住了许慎舟的胳膊，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别为这种人费神了，我们还是多想想，回江城后，怎么给陆璟辞和顾念遥，送上一份‘惊喜’大礼吧。”
许慎舟被她拉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看着她脸上那份自信满满的笑容，看着她因为即将到来的反击而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心中那丝不安，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总觉得，越是安静的蛇，咬起人来，才越是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