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盈猛地抬头,心头一喜。
刚要谢恩,便听他接着开口:“但朕属意的皇后,由始至终,都是当年在静法寺真正救朕的姑娘。”
沈持盈闻言怔住。
“废后流程繁琐,牵扯过广,你作为皇后的一应尊荣,朕不会撤去。”
“但往后,朕不会再踏入坤宁宫半步。”
这番话宛如晴天霹雳,沈持盈浑身脱力,遍体生寒,直直瘫倒在青砖地面上。
桓靳没再看她一眼,步履沉稳地绕过她,走到御案后落座,抬手翻开奏折。
“朕没工夫与你纠缠,你自行回宫便是。若真要朕命人将你架出去,太难看了。”
他语气淡漠,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琐事。
可若细看,他紧攥着朱笔的指节用力到发白,还微微颤着,眼尾也泛起一抹压抑至极的淡红。
沈持盈却恍若未闻,只呆呆瘫坐在地,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解脱与松快。
她也知道自己太贪心了。
如今已然保全性命、保住皇后之位,她却还想他仍如从前般,专宠她一人,属于她一人。
他说不会再踏入坤宁宫半步,那下一步呢?
是不是就要选秀纳妃?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那她这个无宠无子、空有虚名的皇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想到此处,沈持盈心一横,撑着地面缓缓起身,一步步往御案后的帝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