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面的霍科长,
管着几百个招商项目,跟欧盟外商谈笑风生。
可他眼睛还是跟从前一样深邃,藏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那会儿年轻不懂事,说的玩笑话。”
陆浩星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很淡,
“都过去了,霍先生不用在意。”
霍霆绍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难以置信,是愤怒。
玩笑?
为了她一句玩笑,他没日没夜给她补了将近两年的课,
从一个独来独往的人变成了每天准时出现在陆家的“家教老师”。
他把她的成绩看得比自己的成绩都重。
他高考全市第一都没那么紧张过,查她分数那天他掌心全是汗。
支撑着他熬过高中最后那段枯燥时光的,
就是“她想和自己一起上A大”这个执念。
现在她坐在他面前,用疏离的口吻说,那是玩笑。
陆浩星,耍人很好玩吗?
尽管心里波涛汹涌,可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收拢成拳,攥得关节发白。
“好,是玩笑。”霍霆绍声音平稳,淡淡道:
“过去的都过去了。那么我就从今天重新认识你,陆浩星。”
陆浩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他还是那样,什么都藏在心里,从前不说,现在也不说。
她低下头继续搅那碗凉透的汤,声音更冷淡了几分:
“如果你不想来,不用委屈自己。
你我都清楚,今天这顿饭都是为了应付双方父母。”
霍霆绍没有立刻接话。
餐厅里的钢琴曲换了一首后,他才说:
“我不是为了应付我妈来的。”
陆浩星抬起眼看他。
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态端正克制。
但他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她。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从前做题做不出来时他就是这么看着她的,
不催促她就这么安静地等着,笃定她最后一定会把答案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