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眸接话。
“殿下怒在明处,恼也坦荡,总好过有人把刀藏进文书里,还要旁人谢恩。”
冷洛泱差点岔气。
她倒回去捋了捋,他在竹径里确实没说过我是帝君的人,是她自己得出那个结论,然后他只是没反驳。
她越想越恼。
偏偏细究起来,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踩进去的。
这个认知让冷洛泱更气了。
突然。
陆风眠上前一步。
“帝君年少有为,谈吐不凡,我家殿下年纪小,不懂事,帝君见谅。”
冷洛泱转过头看他。
“陆叔,他故意不说自己身份,故意套我话,故意……”
“殿下自己没问。”陆风眠打断她。
冷洛泱险些当场瞪圆了眼。
陆叔今日怎还帮着外人说话?
她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陆风眠那话看似在帮顾长生解释,实则点出了她自己问话时的漏洞。
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冷洛泱从头到尾都认定这人只是个跑腿的狗头军师!
到底是她问得浅。
还是这人从一开始便牵着她的话头走?
冷洛泱盯着顾长生,顾长生也看着她,脸上那点笑意还在。
行。
她端起酒盏,仰头,将盏中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
她重重将空杯顿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算是接了这杯,也掐了这轮交锋。
陆风眠这才对李沧月遥遥一举。
“陛下,宴席欢愉,小事不谈,此番奉圣阁之命,前来验收十年贡仪。”
李沧月搁下酒盏,朝殿侧微微颔首。
红袖领会,起身走至殿中。
一份明黄封皮的折子捧在手中,步子稳当,绕过圣朝公主席,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陆风眠手上。
冷洛泱虽是圣朝公主,但真正有权核阅贡品的,是陆风眠。
陆风眠放下酒杯,接过折子,翻开。
殿内落针可闻。
他看得很快,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指尖在某一页停了两息。
然后合上。
抬眸。
“陛下,贡仪丰厚,圣朝感念。”陆风眠开口,“只是……折中所列,似乎……少了点什么?”
太和殿安静下来。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
贡品清单是礼部和户部联合筹备了大半个月的,核对了三遍,逐项逐条地反复比照旧例,怎么可能少?
李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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