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干得起皮。每天就半块粗粮窝头、一口山泉水,撑到今天,已经有三个刚入伍的半大孩子,悄无声息地没了呼吸。
此时,这个哨站里,还有最后一箱缴获的牛肉罐头,半袋子棒子面。
补给什么时候能送来,要靠着这点东西撑多久,谁也不知道。
两个跟了他三年的老兵猫着腰凑过来,蹲在王凌身边,低声区区。
“排长,这么耗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左边老兵搓着冻裂的手掌,“新兵蛋子没见过阵仗,死了也没人深究。咱们三个把罐头分了,攒着力气熬到大部队反扫荡,冲出去接着杀鬼子,不比在这耗死强?”
另一个跟着点头:“是啊排长,留着有用之身,以后再给他们报仇也不迟。”
王凌抬眼扫过屋里蜷缩着的战士,眉头拧成疙瘩。
“放屁。”他咬着牙低声骂道,“都是扛枪打鬼子的弟兄,哪有什么高低贵贱?让我丢下弟兄吃独食,换自己活命,这种事我干不出来,你们也别想。真要想活着出去,就拧成一股绳,跟鬼子死磕到底!”
两个老兵张了张嘴,没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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