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富商,起先只是见不得光的身份。
熬了五六年,富商原配得病死了,她就转了正,成了正经的老板娘。
富商也没让她生养,家里前头有三个孩子,都比她小不了几岁,让她照管。
她尽心尽力带了几年,孩子们大了,跟她始终不亲。
房子越大,日子越清闲,她反倒越空,慢慢就想起自己早年丢下的那一双儿女。
尤其是每到过年,她丈夫家那些亲戚,每次见了她都要明里暗里贬她一下。
她那些继子继女们,也嫌她上不得台面,过年就让她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她实在受够了每次过年这种气氛,索性鼓起勇气回乡来找儿女。
这次回来,她没跟丈夫说实话,只说回乡探亲。
她回了趟老家村子,从几个亲戚嘴里打听到苏杰在县城打工,租住在这个城中村,就找过来了。
她没敢直接上门,先躲着看了两天。
跟巷口租户打听,说这家原先有三个孩子,两个大的是兄妹俩,最小的那个,半年前被个看起来挺有钱的年轻女人带走了,再没回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还以为是苏杰太穷,卖了孩子。
她只知道女儿叫苏霞,不知道苏霞早就改了名字,更不知道那被接走的孩子,就是她的外孙子。
租户们也说不出更多,都是出来打工的,各过各的,谁也不清楚别人家的底细。
苏杰松了车把,从墙角走了出去。
赵玉梅原本还在左顾右盼,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定住了。
嘴唇动了好几下,没发出声。
母子俩就这么看着对方。
十多年的日子横在中间,像条宽河,谁都迈不动脚。
苏杰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问她这些年去哪了,想问她知不知道妹妹没了,想问她现在回来做什么。
话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冒不出来。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这个生了他、又扔了他的女人,像看个陌生人。
“你……”还是赵玉梅先开了口,声音干涩,“你是阿杰?”
苏杰没应声。
赵玉梅看着儿子,他今年才二十四岁。
比她那几个继子继女还小几岁,可看起来却像是比他们老了十岁。
苏杰常年在工地风吹日晒,脸上早有了褶子,手上全是老茧,日子过得又苦,眼底全是疲惫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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