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驱不散一室冷清。
紫檀大案上堆满奏折,大多只草草翻了几页,笔墨凌乱。
苏景泰松垮披着一身玄色常服,未束发冠,墨发随意垂落,背对着窗而立,望着庭院枯枝,周身裹着化不开的落寞,哪里还有朝堂上杀伐果决的帝王模样。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倦怠:“湘王倒是有心,特意遣你来宽慰朕。”
李小草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案边,目光扫过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点,随手拉过一旁软垫,从容落座。
“王爷是忧心陛下,可我今日来,是自己想来瞧瞧。不谈朝堂,不说政务,也不劝陛下振作。”
苏景泰身形微顿,终于缓缓转过身。
眼下青黑浓重,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锐利清明的眸子蒙着倦意,眉宇间积压着连日的烦闷疲惫。
他定定看着眼前的李小草,沉香色衣料衬得她眉眼温和沉静,褪去青涩,只剩通透安稳。
寻常人见了他,无不战战兢兢、俯首帖耳,唯独她,永远这般自在坦荡,不卑不亢。
“旁人见了我,不是阿谀奉承,就是满口家国大义。也就只有你,能与我这般轻松自在的说说话。”
李小草听了这话,心里头越发不舒服。
“可找太医瞧过了?”
苏景泰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我的身子骨我自己最清楚,就算大罗神仙来了,怕是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