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呼呼的大步过来。
“这石桌是我每日读书用的,穷酸书生也配同我抢占地方?”
周仁怀抬脚踹了踹石凳,墨水险些泼洒在李沐恩的文稿上。
“寺里收留你已是开恩,不知安分守己,还敢占好位置。”
昨日他就听书童说起,寺院又来了新人。
他命书童打探之下才得知,只不过是个穷苦书生罢了。
他本就不想有人打扰他的平静,又是个穷的掉渣的穷苦人,他心里头越发嫌弃。
李沐恩压下心头不适,收拾书卷打算退让:“是在下唐突,我换一处角落读书便是。”
周仁怀可没打算轻易放过李沐恩,他只想独占后院一隅。
瞥见李沐恩破旧布鞋,嗤笑出声:“寒窗苦读又如何?一身寒酸,就算进了考场,也难有出头之日,趁早回乡种地才是正途。”
说他别的可以忍,不让他读书,李沐恩如何都忍不下去。
他指尖死死攥住卷册,衣衫洗得发白,却脊背挺得笔直。
“功名凭胸中笔墨,不靠绫罗衣衫。在下有无出头之日,考场阅卷自有分晓,公子不必出言讥讽。”
周仁怀斜着眼上下打量他,目光最后钉在那双磨破的布鞋上,嘴角勾起讥讽。
“笔墨?穷山沟里能读什么好书?朝中无人无势,就算文章写得天花乱坠,也轮不到你寒门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