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楼上的两个人。她走到二楼,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停在了客房门口。那动静更加清晰了——床板的吱呀声,被子的摩擦声,还有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皱起了眉头,以为周牧尘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身体不舒服在翻来覆去。她抬起手,正打算敲门询问一番。
可就在她的指节即将落在门板上的那一瞬间,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呻吟。那声音像是被人用枕头死死捂住,又终于从缝隙里漏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颤抖和忍耐。
那是女儿的声音。她太熟悉那个声音了——从她出生起就在听,从她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她第一次上台表演到第一次拿奖。那个声音她听了二十多年,不会认错。景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指节停在离门板只有一寸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时她就算再愚钝也明白屋里正在发生什么事了。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尖,又从耳尖红到脖子——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她慌忙后退,心中暗骂女儿不知羞,怎么就这么,这么迫不及待。她以为女儿至少会等到回京城再……没想到她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偏偏挑在家里,偏挑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
她一边退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不先敲一下门?怎么就不先喊一声"牧尘你睡了吗"?但凡她多一个心眼,也不至于撞上这种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画面。她的脚在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楼梯拐角处的木质台阶,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景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像一只被猎人惊扰的兔子,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而屋里的动静也是一顿,像是在确认什么——那短暂的停顿让整栋房子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屋里的动静又恢复了。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景母长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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