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该跪着迎接胜利者,这是全天下通用的道理。
你推几个小虾米出来糊弄我,那就不用跟我讲什么几百年的传承了。
于是当曹景隆带着五百名亲兵,杀气腾腾地冲上京都那条最宽阔的公卿街时,整条街道都炸了。
那是一条长约二里、两旁全是深宅大院的石板路,每一扇朱漆大门后面都住着一个在倭国朝廷中赫赫有名的家族。
门楣上挂着各色家纹木牌,有的画着橘纹,有的画着藤纹,有的画着菊纹,每一样都代表着这个家族与天皇之间的亲疏远近和在朝中的地位高低。
平日里这条街道安静得很,偶尔有马车缓缓驶过,车轮碾在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车帘后面坐着某个穿着熏香袍子的公卿去上朝或者赴宴。
可这一天傍晚,这条几百年没被人踩踏过的贵族街道,迎来了它历史上最粗野、最不讲道理的一群客人。
曹景隆策马冲到街道口,一勒缰绳,马蹄在石板地面上刨了两下,他抬手朝前一指,吼道:"从第一家开始,给我一家一家地砸!看到穿官服的,不论老少,一律拖出来跪到街心去!谁敢反抗,先打再说!打死算老子的!"
这群和曹景隆臭味相投,流氓一样的亲兵们瞬间狂喜,五百人如潮水一般涌入街道,瞬间就淹没了第一家宅邸的大门。
那户人家恰好是在公卿中排名靠前、执掌着宫廷内务大权的内大臣府邸。
内大臣这个官位,放在倭国朝廷里是仅次于太政大臣和左、右大臣的第四号人物,平日里主管着宫内一切事务,连天皇的日常起居都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住在这座宅邸里的这位老内大臣,今年已经八十有三了,担任这个职位超过四十年,历经了三代天皇,在朝中资历极老、威望极高。但凡京都城内有什么重大典礼,他总是坐在天皇御座旁边第一个位置上的那个人。
然而岁月不饶人,从去年入冬起,老内大臣的身子便每况愈下,半边身子瘫了,左手左脚完全使不上力,说话也开始含含糊糊,平日里只能靠两个贴身侍卫搀扶着才能勉强挪动几步。
他如今在朝廷里也就是挂个虚名,大事早就交给几个儿子和门生去处理了,自己窝在府邸后院养老,指望着熬过这个冬天再风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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