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赵子云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李承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赵子云一个人能听到。
赵子云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稍微有点纠结——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嘴角抽了一下，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承璟说完，直起身，拍了拍赵子云的肩膀。
“去吧。记住，不要急着亮身份，先摸摸底。”
赵子云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裳，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这位皇帝的心腹随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把平日里那张冷冰冰的脸换成了一副普通顾客的随意模样。
他的步子放慢了，肩膀放松了，眼神也从锐利变成了漫不经心。
如果不是知情的人，根本不会把这个穿着便服的白净汉子和皇帝的亲卫队长联系起来。
此时，摊位上，那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们哥俩，最近生意行吗？”
年纪大一些的那人低声问，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没话找话一样。
另一个刚要回话，还没开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来到了摊位前，并蹲了下来。
赵子云身材高大，即便是蹲下来，也把半个果摊给遮挡住了。
他的影子投在摊位上，把油灯的光都挡了大半，几个筐子都被笼罩在阴影里。
他的动作很大，蹲下来的时候膝盖不小心撞了一下摊位前面的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连筐里的瓜果都跟着晃了晃。
那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子云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赵子云却浑然不觉似的，伸出手，在筐里翻了翻，拿起一个有些皱皱巴巴的哈密瓜，在手里颠了颠，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年纪大些的男子。
“东家，这哈密瓜多钱一个？”
那四十多岁的男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哈密瓜，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嘴里含着一口沙子。
“二两银子一个。”
赵子云听到这个价格，手里的瓜差点没拿稳。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
哈密瓜虽然在京城算得上名贵水果，一般人家消费不起，但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品。
市场上品相最好的哈密瓜，也就三四十文钱一个，撑死了五十文。
二两银子，那是两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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