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草鱼的汉子请过来。”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挑着两筐加起来不到四十斤的杂鱼,脚底踩在青苔石阶上,陷下去的脚印深度却比挑着一百二十斤青石板的脚夫还要深半寸。有意思。”
齐公卿眼神一凛,身形如猎豹般无声无息地穿过人群,几个起落便挡在了那名挑夫的正前方。
挑夫冷不防撞见一名身穿军统制服、面容冷峻如铁的年轻军官,脸色骤然剧变,眼神本能地往江滩密林里躲闪,扁担猛地一偏,作势就要往江水里跳!
“站住!”
齐公卿动作极快,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挑夫肩头的琵琶骨向下一压,右手顺势一挑,那根沉重的黄花梨扁担连同两只大竹篓“哐当”一声砸在浮桥的水泥桥面上!
活鱼乱跳,浑浊的泥水四处飞溅。
周围过往的商贩与脚夫吓得纷纷惊呼后退,负责卡口盘查的宪兵排长立刻端着步枪快步围拢上来。
“长官!军爷!饶命啊!”挑夫被齐公卿死死按在地上,整张脸贴着滚烫的水泥地,杀猪般嚎啕大哭起来,“小的就是江北嘴卖死鱼的小老百姓,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等着用药,求军爷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郑耀先推开车门,迈着从容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一尘不染的崭新白丝绸手套,极其优雅地戴在手上,随后在翻倒在地的竹篓前缓缓蹲下身子。
赵简之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恶狠狠地踩住挑夫的后背:“闭嘴!再嚎一句老子崩了你!”
郑耀先根本没有理会挑夫的哀求,他伸手拨开竹篓表面那一层滑腻恶臭的死鱼和水草,食指在竹篓底层坚硬的竹篾接缝处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声音沉闷如敲击硬木,完全没有空竹篓该有的空洞回音。
郑耀先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特许多功能折叠短刀,刀尖精准地顺着竹篓底部的桐油封边向内一撬、横向一划!
“滋啦!”
厚达一寸的双层桐油硬木底夹板被硬生生掀了开来!
在夹层内部铺垫的厚厚防震生丝棉花中,赫然躺着两只婴儿手臂粗细、通体用重铅铸造外壳、接口处用特种红色火漆严密熔封的加厚高压玻璃安瓿瓶!
每一只铅瓶足足有半尺长,拿在手里沉甸甸如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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