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房已经全部拉了警报。李士群那小子狗命大没死,但被炸飞了,估计现在正抱着那张黑桃六尿裤子呢!”
郑耀先神色平静地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酒液,他的嘴角掠过一抹极度冷淡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冷冽而深邃的光芒。他那隐藏在睡袍下的手,却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知道,这一声惊天巨响,不仅是给牺牲的小王复仇,更是在这黑夜深重的上海滩,向所有处于绝望之中的同志和战友,宣告着抗日力量的永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雨丝飘落在自己的脸上。
郑耀先举起酒杯,遥遥对准了莫干路面粉厂废墟的方向,将杯中的红酒缓缓倾倒在窗台的雨水中。
“小王,兄弟们,路走好。”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声音在雨声中细不可闻。
他转过身,将空了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眼镜后的目光重新变得如铁石般坚毅。
“简之,通知下去,静默解除。李士群的听诊器已经被我们砸了,现在,这上海滩的电波,依然归我们说了算。”
大雨如注,冲刷着世间的血腥与罪恶,而重夺制电波权的“风筝”,正振翅飞翔在上海这座沦为孤岛的夜空之上,发出刺骨的啸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