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大门两侧粗壮水泥石柱的阻挡,侥幸避开了冲击波的致命正激波。
但即便如此,那狂暴的爆炸气浪依然裹挟着灼热的面粉灰烬和无数碎石,将他如同一片破败的秋叶般狠狠掀飞出去十几米远。他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和积水的废墟泥坑中,连滚了数圈,呢子大衣被烈火烧得千疮百孔,脸上、手上布满了被烫伤的血泡与焦黑的面粉灰,狼狈且痛苦到了极点。
“咳……咳咳……”
李士群痛苦地在泥水里扭动着身躯,双手死死抠住泥土,大口大口地吐着混有焦黑面粉灰尘的血水。他的双耳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听觉,大脑在强烈的震荡下呈现出一片死寂的空白。
过了整整十分钟,当周围废墟上的熊熊烈火在漫天暴雨的浇淋下渐渐变小,刺鼻的焦糊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在空气中四散飘溢时,李士群才在两名浑身是血的幸存特务的吃力搀扶下,哆哆嗦嗦地从泥坑里爬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栋已经彻底沦为一片焦黑废墟、还在雨水中发出咝咝蒸汽和冒着滚滚黑烟的面粉厂,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止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完了。
日本特高课刚刚运抵上海、价值连城且寄托了整个特工总部极大期望的新型测向车,仅仅在投入调试的第三天,就被这场极其恐怖的粉尘爆炸彻底炸毁了两辆。而里面珍贵的德制技术人员,更是无一幸免,全军覆没。
这一场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不仅将面粉厂彻底夷为平地,巨大的震动更让莫干路方圆数里内的石库门民房瓦片哗哗坠落。法租界巡捕房的法籍警官和越南安南巡捕被这雷鸣般的巨响彻底惊醒,以为日军又一次发动了攻势,惊慌失措地拉响了尖锐的防空警报,整个租界在一夜之间变得风声鹤唳。
这绝不是普通的失火,这是军统最精密的定点清除,更是郑耀先给他的当头棒喝。
李士群咬紧牙关,粗暴地推开旁边搀扶他的特务,摇摇晃晃地踩着滚烫且散发着余热的焦炭,一步一步挪到了那张已经被大火烧得只剩下半截、仍在兀自冒着火星的木桌前。
桌上的电台早已在爆炸中化为了扭曲变形的废铁残骸,但在电台残骸一侧,却有一张被钢针死死钉在焦黑木质桌面上的扑克牌,在倾盆大门雨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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