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
三十年粮油店旧案的收尾工作,终于画上了句点。最后一份修复好的卷宗,被我和李哥亲手放进档案室的铁皮柜里,锁好。
柜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给这段长达半年的奔波,也上了一把锁。
走出档案室,走廊里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李哥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疲惫。
“总算把这块石头放下了。”
我点点头,心里也是一样的感觉。从发现那本旧工作证开始,一路跌跌撞撞,被监视、被打压、被调岗,好几次都以为要撑不下去了。
现在回头看,所有的坚持,都有了着落。
下午的队务会,队长特意提到了我们俩。
没有长篇大论的表彰,只是简单一句,说我们守住了底线,也守住了迟到三十年的正义。
散会后,他叫住我们,递给我们两张调休单。
“给你们批了三天假,好好休息,把这阵子缺的觉补回来。”
接过调休单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不真实。忙了这么久,突然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走出市局大门,李哥提议去吃顿热乎的火锅。
“这阵子天天吃食堂、吃外卖,嘴里都淡出鸟了。”
我笑着应下。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红油翻滚,麻酱香浓。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肉片,紧绷了大半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我们没聊案子,没聊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只说了些家常话。
李哥说,他妈催他相亲催得紧,这阵子忙案子,连家都没回几次。
我想起自己的家人,也是一样。这半年,几乎没跟他们好好吃一顿饭,每次打电话,都是匆匆几句就挂了。
吃完火锅,天已经黑了。我们沿着街慢慢走,晚风很舒服,吹得人心里软软的。
路过老城区的时候,我想起了陈远。
他说他已经在社区的公益岗位上上岗了,每天帮着整理资料、登记信息,日子过得安稳又充实。
他发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志愿者马甲,在社区门口给老人指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三十年的阴霾,终于从他脸上散了。
第二天,我回了趟家。
爸妈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可算回来了,看你这阵子瘦的。”
妈妈拉着我,絮絮叨叨问东问西,爸爸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我,没说话,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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