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瞬间,我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直接被一盆冷水浇灭。
对方说得没错。
现在我们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实物证据。
单凭口供定不了铁案。
尤其是沈昌年这种核心人物,一旦翻供,所有线索全部作废。我们之前所有的隐忍、布局、冒险,全部白费。
李哥脸色沉得厉害。
他比我更懂司法流程。
人证口供,本身就是变数最大的证据。对方有权势、有人脉、有资源,准备翻供,太简单了。
看守所内部、预审流程、笔录审核,随便找一个环节动手,就能把所有证词废掉。
“他准备动手改口供。”李哥低声道。
我握紧手机,心里很不甘心。
好不容易撬开沈昌年的嘴,拿到了三十年完整真相。眼看就要闭环结案,偏偏卡在最后一步。
强权最不讲理的地方,就在这里。
规则是普通人的枷锁,却是他们翻盘的工具。
我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现状。
物证被毁,人证可控,我们身处偏远乡镇,没有权限、没有渠道、没有办法介入看守所流程。
看起来,又是无解的死局。
沉默几秒后,李哥忽然开口。
“他能让沈昌年翻供,但他控制不了所有人。”
我瞬间抬头看他。
沈昌年只是其中一个人证。
王福贵、李秀莲、周老根,还有当年被灭口会计的亲属,知情的老街坊、老工商、退休前辈。
这一串人,全部知道零碎真相。
之前这些人的口供零散,没法串联。
现在有了沈昌年的完整供述做主线,所有零散证词,都能对应上。
多人证词高度重合、时间线统一、细节相互印证。
就算沈昌年一人翻供,剩下所有人的口供,照样能锁死证据链。
这就是我们新的破局点。
爽感瞬间顶上来。
对方想靠单一操作翻盘,根本堵不住所有口子。
“分头固定口供。”李哥立刻定下思路。
我们在乡镇走不开,不能回城。
那就继续依靠退休老刑警和队长双线配合。
市区里所有剩余涉案人员、知情人员,全部一次性固定笔录。
不进正规系统、不留公开档案、不走可篡改流程。
全部以私人证言、情况说明、手写记录的方式保存。
手写纸质证据,没办法后台篡改,没办法一键清空。
当天夜里,我们悄悄给队长发消息。
让他连夜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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