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陌生电话挂断的瞬间,整条街道的晚风都像是骤然变冷。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僵。上一通匿名电话,我们顺着线索挖出了李秀莲,清掉了沈昌年藏在暗处的最后一条经济尾巴。
所有人都以为,三十年旧案尘埃落定,再无遗漏。
可这一通苍老沙哑的警告,直接推翻了我们所有的定论。
李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没有半分刚放松的松弛感。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网安组的电话,语气急促,让对方即刻溯源刚刚的来电号码。
不用多说,我们心里都清楚。
能精准拿捏我们查案节奏、敢直接出言警告、语气带着十足底气的人,绝对不是普通闲散人员。
对方很清楚案子底细,清楚我们刚刚收网王福贵和李秀莲,甚至清楚我们所有的排查进度。
短短五分钟,网安组回电,结果和上次一模一样。
一次性虚拟号码,多层网络跳转,彻底清除溯源痕迹,没有基站记录,没有注册信息,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出现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诧异。
李秀莲已经落网,王福贵全盘招供,沈昌年在看守所等候最终入监,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归案,赃款全数追回。
法理层面,这桩案子已经闭环,无懈可击。
可现实层面,暗处依旧有人在盯着我们。
这个人不求财、不脱罪、不逃跑,只是单纯警告我们停止追查。
越是刻意遮掩,越能说明问题不简单。
“回办公室,重新复盘全部笔录。”李哥收起手机,语气冷静沉稳。
刚刚放下的案卷,今晚必须再次铺开。所有看似结案的细节,所有被我们默认翻篇的疑点,全部重新筛查一遍。
我们折返警局,深夜的办公区安安静静,只有我们办公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厚厚的案卷再次摊满桌面,从最初的粮油店命案,到李伟民假死,赵副局长包庇,沈昌年幕后操盘,再到王福贵携款潜逃、李秀莲隐匿赃款。
一桩桩、一件件,从头梳理。
我逐行翻看王福贵的审讯记录,他交代的所有流程都能和沈昌年的口供对应,时间线吻合,资金链完整,没有任何明显漏洞。
李秀莲的供述也没有问题,她只是帮忙代管赃款,从未参与杀人、灭口、布局陷害,全程只是被动依附。
法理上,两人罪责清晰,判罚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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