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年一案的判决书,我和李哥反复核对了三遍。
从主犯到从犯,从定罪到量刑,每一条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钻的空子。赵副局长和李伟民的上诉期已经过了,他们也没再折腾,只在看守所里等着入监服刑。
案子结了,卷宗封了,按说我们该松口气。
可我心里总觉得,有个地方还卡着一根刺。
这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看见李哥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当年粮油店走私案的涉案人员名单,沈昌年、李伟民、赵副局长都打了红勾,唯独一个名字后面,是空的。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
李哥没抬头,指尖点了点那个名字:“当年和他们一起做粮油生意的,还有个叫王福贵的。沈昌年的口供里,说他早就死了,可我查了户籍系统,没找到他的死亡记录。”
我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看。王福贵,当年粮油店的合伙人之一,案子发生后就消失了,沈昌年说他早在十年前就意外去世,尸骨无存。
可现在看来,这话未必是真的。
“沈昌年都进去了,他没必要再替别人扛事。”我皱着眉,“除非,这个王福贵手里,还有他不敢说的东西。”
李哥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了点久违的锋芒:“我也是这么想的。沈昌年能藏三十年,难保这个王福贵也藏着。要是他还活着,那当年的走私款,说不定还有一笔没追回来。”
这就是那根刺。
案子看似全结了,可资金链还有缺口。沈昌年说当年的赃款都花光了,可从账本上看,最后一笔钱,是打给了一个空壳公司,法人就是王福贵。
要是王福贵还活着,那笔钱说不定就在他手里。
“先别声张。”我压低声音,“先私下查,要是他真的死了,咱们白忙活一场;要是没死,这就是个漏网之鱼。”
李哥点头,关掉了电脑:“我已经让户籍科的同事帮着查了,他当年的户口早就注销了,是沈昌年办的死亡证明。可死亡证明的医院,早就拆了,找不到原始记录。”
注销户口可以造假,死亡证明也可以造假。
只要王福贵换个身份,就能彻底消失。
我们没声张,只在工作间隙悄悄查。先是翻了当年的银行流水,顺着空壳公司的线索,查到了一笔境外转账,收款人用的是化名,可开户地址,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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