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段尘封三十年的事,早就彻底翻篇了。
日子按着自己的节奏过,深冬暖阳天天照着,永安镇的年味儿越来越浓,我守着档案室,每天开门关门,打理琐事,接待街坊,心里平静得很。
原以为往后都是这般安稳,再也不会被旧事搅乱心绪。
可有些事,越是想放下,越是会不经意冒出来,让人心里猛地一紧。
清晨七点半,我照旧踩着晨光往档案室走。
街上比往日更热闹,年货摊位摆了一长排,红春联、大福字看着就喜庆,街坊们提着袋子挑挑选选,说话声里全是盼着过年的欢喜。
我裹着棉袄,慢慢走在路上,看着眼前的烟火气,心里也跟着暖。
走到档案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
推开门,屋里还是熟悉的味道,旧纸张的沉稳气息,混着连日暖阳晒过的暖意,一点都不阴冷。
我把随身布包放在桌上,先捋了捋衣袖,打算先把屋里简单收拾一遍。
擦桌子、擦档案架的流程,我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打来温水,把抹布拧干,一点点擦过桌面,擦过每一层档案架的边缘,动作慢悠悠的,心里也没半点杂念。
擦完靠窗那一排档案架时,我伸手想把柜门关严实。
指尖刚碰到柜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最底下那个常年不怎么开启的旧柜,柜门缝隙里,露出了一点深褐色的边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心里顿了一下。
这批档案早就整理完了,所有卷宗都摆得整整齐齐,我每次都会仔细检查,不可能有东西露在外面。
我蹲下身,轻轻拉开这扇柜门。
柜子里放的都是三四十年前的老杂物,废弃的登记簿、断墨的旧钢笔、还有一些当年没归类完的碎纸片,一直安安静静放在这里,从没动过。
可此刻,最里面躺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方方正正,压在杂物底下,刚才露出的就是油纸的边角。
我心里犯嘀咕。
我整理档案室这么久,里里外外翻了无数遍,从来没见过这个油纸包。
我伸手把油纸包拿出来,分量不重,摸起来硬硬的,像是裹着什么小物件。
油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我慢慢拆开油纸,一层又一层,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拆开最后一层,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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