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抽屉边缘,还有一排排档案架的层板,每一处都擦得干净,没有遗漏。擦完之后,我把桌上的登记册、钢笔、印章、水杯一一摆放整齐,将桌角散落的几张纸片收好,放进废纸篓,又挨个检查档案柜的锁具,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逐一确认每一扇柜门都锁得严实,里面的档案完好无损,没有松动或是摆放杂乱的情况,这才放下心来。
收拾完这些琐碎的事,我赶紧烧上一壶热水,把水壶放在煤炉上,看着火苗慢慢舔着壶底,壶里的水渐渐升温,白色的水汽从壶嘴冒出来,袅袅升腾,一点点驱散屋内的寒气。我拿出常用的白瓷杯,从抽屉里拿出几颗红枣、几片生姜,再放一小块红糖,冲进滚烫的热水,用勺子轻轻搅拌,直到红糖完全化开,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慢慢回暖,暖意顺着喉咙喝下去,从心口一直暖到四肢,浑身都舒坦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小口喝着姜枣茶,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雾气,太阳慢慢升高,光线透过雾层洒进来,落在桌面上,形成一块暖暖的光斑。屋里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水壶偶尔发出的轻响,还有窗外风吹动枝叶的细微声音。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室整齐排列的档案,心里格外平和,没有焦虑,没有纠结,也没有过往的牵绊。
自从彻底封存那段尘封三十年的往事,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初执着追查真相的焦灼,辗转难眠的顾虑,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平淡烟火磨平。我不再去想那些深埋的过往,不再惦记远方的林守田,也不再纠结是否还有未理清的细节,渐渐明白,生活最好的状态,从来不是揪着过往不放,而是守好当下的安稳。小镇上的街坊们安居乐业,家家户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柴米油盐,家常闲话,平淡却踏实;林守田在远方隐居,远离风波,安度晚年,不被打扰,这便是最好的结局。而我,守着这间小小的档案室,做好分内的值守工作,守护好这些承载着小镇岁月的档案,便是最踏实的日子。
快到九点的时候,雾气彻底散了,太阳的暖意更浓了些,屋内的寒气也散了大半。档案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年过八旬的刘大爷,被他的小孙子搀扶着慢慢走了进来。刘大爷腿脚不便,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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