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厂里,就数你做事稳当,如今还是一样。”
我笑着陪老人闲聊,听他说起当年红星机械厂的往事,说起厂里鼎盛时的热闹景象,说起车间里的工友,话语间满是怀念。我没有主动提及林守田,只是静静听着,怕太过刻意引起老人疑虑,只是在闲聊的间隙,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张大爷,当年西库房的杂工多不多啊?我整理档案,看到好多外来的杂工,名字都记不太清了。”
张大爷闻言,眯起眼睛回想了片刻,缓缓开口:“多着呢,当年西库房活儿杂,物料搬运、清扫整理,缺人手,招了不少周边村镇来的杂工,大多干不长,来来去去的。有个林家村来的小伙子,话少,干活实在,不偷懒,就在西库房干了两三个月,突然就走了,连工资都没领,我当时还纳闷呢,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听到“林家村”三个字,我的心轻轻一动,知道张大爷说的正是林守田,强压下心底的激动,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神色,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听着。张大爷见我听得认真,又接着回忆,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小伙子看着老实,不爱跟人扎堆,每天干完活儿就待在库房边上的小屋里,不跟工友闲聊,也不凑热闹。出事前几天,我夜里值班,看见他总在西库房门口转悠,神色慌慌张张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没过几天,人就没影了,工资、铺盖都没拿,就这么走了,厂里人都说他是怕苦累跑了,现在想想,怕是另有缘由啊。”
我顺着老人的话,轻轻点头,依旧没有多问,只是陪着老人感慨当年的人事变迁。张大爷在厂里值守多年,见惯了人来人往,这番碎语,是他记忆里残存的碎片,却恰好印证了我的猜测,林守田当年绝非怕苦离开,而是察觉到了危险,整日惶恐不安,才会深夜徘徊,最终连夜逃离,连薪资和随身物品都顾不上带走。
短短几句闲谈,没有惊天的线索,却让林守田的形象变得鲜活起来,不再是档案上一个冰冷的名字,而是一个当年胆小、老实、目睹罪恶后满心恐惧的普通人,他的逃离,是求生的本能,是对黑暗的畏惧,也让我更加理解,他为何会隐居三十年,不敢再提及过往。
我没有再继续打探,怕追问过多,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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