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泛黄发脆,每一页都写满密密麻麻的数字,需要逐笔核对,耗时又费力。
我耐着性子,从1月到12月,一笔一笔核对,将标注“西库房”相关的支出单独标记,整整耗费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12月中旬的台账中,发现了一处异常:一笔数额为三千二百元的物料采购支出,备注仅写“西库房杂项”,无具体采购物品名称,无供货方信息,报销凭证残缺不全,只有半张模糊的票据,经手人签字被墨迹涂抹,根本无法辨认,而这笔款项,在赵强、周明山的所有供述中,从未提及,属于彻头彻尾的账外资金。
这一发现,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绷紧,三千二百元,在九十年代初绝非小数目,足以抵得上普通职工一年的工资,如此大额的不明支出,没有明细、没有完整凭证、经手人模糊,恰好与残纸中“钱藏西库房”相互印证,足以说明,当年西库房除了已知的赃款,还有一笔未被追查的资金,而这个被涂抹签字的经手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知情者”。可时隔三十年,凭证残缺,字迹难辨,想要找到这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临近中午,暑气渐渐升腾,窗外的蝉鸣愈发急促,前来办事的街坊陆续到来,我立刻收敛所有思绪,将账册、记录全部收好,恢复往日温和的模样,耐心接待每一位街坊。有老人来查户籍档案办理养老认证,有年轻人来开身份证明,我都熟练地查找、核对、复印,笑着与他们寒暄,听他们说着小镇的新鲜事,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听着街坊们满足的话语,看着他们平和的笑容,我更加坚定了谨慎行事的决心,无论真相如何,都绝不能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中午简单吃过午饭,我没有休息,继续翻查临时工登记册,当年工厂有大量外来临时工,没有固定户籍,信息登记简单,流动性极强,这类人员最容易隐匿身份,也最容易被案件调查忽略。我逐页翻看1991年西库房临时工信息,上面只记录了姓名、籍贯、入职时间,没有身份证号、没有联系方式、没有离职去向,大多是周边村镇的务工人员,干几个月便离开,根本无从追查。
下午,王大妈提着刚蒸好的槐花包来到档案室,看我整日埋头旧档,眼底满是心疼,拉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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