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声隐约传来,孩童们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过,手里拿着冰棍,嬉笑打闹,一派热闹又平和的景象,这便是小镇最真实的烟火气,是历经黑暗后,最珍贵的安稳。
饭后休息片刻,我继续整理剩余的档案,在翻阅1996年的外来人口暂住档案时,发现了一页被忽略的备注:一户外来务工人员,户主姓林,1996年3月入住小镇,在红星机械厂配件合作点务工,同年10月突然离开,未办理迁出手续,留下的联系地址模糊不清。这一信息与此前办结的旧案并无直接关联,我也没有刻意深究,只是按照档案管理规范,做好详细标注,将其单独存放,便于后续查询。身为档案管理员,即便案件已结,也不能遗漏任何一处信息,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也是对所有过往痕迹的尊重。
下午三点,暑气最盛的时候,王大妈提着一篮刚摘的水蜜桃,慢悠悠地走进档案室,桃子个个饱满红润,带着新鲜的果香,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姑娘,这天儿热,快吃个桃子解解暑,自家树上结的,没打农药,甜得很。”王大妈把桃子放在桌上,拉着我坐在门口的阴凉处,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跟我唠着家常。
她跟我说,老街的裁缝铺新进了江南的碎花布,不少婶子都去做了夏裙;镇东的小河边,新开了一家茶馆,傍晚的时候坐满了人,喝茶、下棋、聊天,热闹得很;红星机械厂纪念小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五颜六色,每天都有很多人去拍照,孩子们在园里追逐玩耍,再也没有往日的冷清。王大妈的语气里,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再也没有了以往提及旧案时的沉重与叹息,眉眼间全是舒展的笑意,看着老人这般模样,我心里也满是欢喜。
没过多久,陈母和李红梅也提着一个保鲜盒来了,里面装着切好的冰镇西瓜,红瓤黑籽,汁水饱满,刚一打开,清甜的凉意便扑面而来。李红梅如今愈发开朗,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跟我说起超市里的趣事,说同事们都很照顾她,还约着周末一起去镇上赶集;陈母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家里的小院种了丝瓜和豆角,长势正好,每天浇水施肥,日子过得充实又安心。她们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旧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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