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套暗账记真实收支,我留了个心眼,自己偷偷抄了一份,藏了三十年。”老人声音颤抖,指尖抚过账单,满是愧疚,“我胆小,不敢拿出来,看着陈建军冤死,看着大伙被欺压,心里一直不安。现在你们把周明山扳倒了,我把这个交给你,也算赎罪,也算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我接过这份手写暗账,指尖微微发颤。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却字字清晰,完整记录了当年拆迁款的瓜分明细、给各级保护伞的行贿金额,还有一笔连续三次转出、总计二十万的款项,收款人一栏写着“外地代付”,没有具体姓名,转账时间,正是陈建军遇害后的第三天。这笔钱,恰好与李队长提及的不明流向资金金额吻合,显然就是当年周明山为了彻底掩盖罪行,转给外地关联人员的封口费。
“王大爷,这笔‘外地代付’的钱,您知道是转给谁的吗?当年有没有听周明山提起过相关的人?”我指着账目上的记录,急切追问。这是突破剩余线索的关键,只要找到这个收款人,就能彻底查清案件最后的隐情。
老人皱着眉,努力回忆许久,才缓缓开口:“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只记得当年周明山打过一个长途电话,语气特别凶,挂了电话后跟周强说,‘这笔钱打过去,那边就闭嘴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我隐约听见他提了一句‘老郑’,别的就不知道了,这个老郑,应该就是外地的那个人。”
“老郑”,一个模糊的名字,却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我连忙将这个名字记下,又仔细翻看暗账,发现里面还记录了三起当年被定性为“意外身亡”的机械厂职工死亡事件,死亡时间都在拆迁款下发前后,死因分别是“设备故障”“失足坠楼”“突发疾病”,可暗账上却标注着“封口”“知情太多”“不肯配合”,显然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周明山为了铲除知情者、巩固势力,蓄意制造的谋杀,只是被张为民压下,草草以意外结案。
原来,三十年前,死在周明山手里的,不止王干部与陈建军,还有三位无辜的职工。他们或是知晓拆迁款内幕,或是不肯配合周明山的贪腐行径,最终都成了被灭口的对象,化作小镇上无人提及的过往,被尘封在虚假的意外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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