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被蛮力推开的刹那,冷风裹挟着尘土灌进锅炉房,呛得我几乎窒息。
周强带着三个人闯进来,手电光柱粗暴地扫过每一处角落,最后定格在我和缩在阴影里的老人身上。他脸上带着狞笑,手里甩着一根粗钢管,在破砖上敲出“当当”的脆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林晚,你还挺有种啊。”周强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碎煤上发出咯吱声响,“放着好好的档案员不当,非要去碰三十年前的脏事。我以为你被吓住了,没想到还敢来赴约,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我下意识将老人护在身后,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声音却依旧稳得不像身陷绝境的人:“周明山就这么容不下一句真话?”
“真话?”周强嗤笑一声,猛地抬手,手电光柱狠狠砸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在永安镇,周厂长说的话,就是真话!他说陈建军是自己跑的,你就该信;他说陈年旧账不用查,你就该闭嘴!”
他身后的一个打手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我:“别跟她废话了,周总说了,解决干净,省得夜长梦多。”
“别碰她!”老人突然从身后扑过来,死死抱住那打手的腿,浑身发抖却拼尽全力阻拦,“她是来查真相的!你们不能杀人!”
“老东西,都这时候了还护着外人?”周强眼神一冷,抬脚狠狠踹在老人胸口。
老人像一片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爹!”我目眦欲裂,不顾一切扑过去扶住老人——他是当年锅炉房的值班老工人,也是唯一敢给我递纸条的知情人。
周强一步步逼近,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寒光闪烁:“本来只想让你消失,现在看来,连你一起解决更干净。省得你再去派出所乱说话,把三十年的事捅出去。”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
原来他们连我都要灭口,和三十年前一样。
可我不能死。
陈建军的冤屈还没昭雪,活埋的真相还没公开,我要是死了,就真的没人能替他们说话了。
我猛地推开老人,抓起脚边一块断砖,死死攥在手里,脊背挺直,盯着周强:“你敢动我试试!我是镇政府公职人员,你们敢动手,就是谋杀!明天派出所就会立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