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肮脏。
我盯着缺页的空白处,指尖发凉。
账本证据没了,等于最直接的线索断了。
谁干的?
老厂长?城建局干部?还是……当年管账的张婶?
张婶是会计,做账、改账、撕账,她最方便,也最有机会。
可她昨晚吓成那样,明显是知情者,不是主谋。
她是怕,不是狠。
真正下手杀人、撕账、压下整件事的人,现在在永安镇,一定混得风光体面,有头有脸。
我继续往后翻后面的账目,越看越心惊。
后面所有账目,全是补填、涂改、字迹不一样、签字代签。
明显是事后造假账,用来应付上面检查。
一笔清清楚楚的公款,被拆得七零八落,去向不明,用途模糊,最后不了了之。
我合上账本,心口堵得难受。
三十年了。
拿着这笔黑钱的人,买房、开店、升官发财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陈建军,尸骨压在墙里,无名无分,没人记得,没人敢提。
凭什么?
凭什么坏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人枉死三十年连个公道都没有?
我站起身,拿起手机,想给区档案局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当年账本备份。
电话刚要拨出去,档案室的门,轻轻响了两下。
咚咚。
两声,不重,却听得我头皮一麻。
谁?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小周回家休息,档案室除了我,没人会来。
我压低声音:“谁?”
门外没人回答。
又是轻轻两下敲门声。
咚咚。
我心里瞬间警惕起来,把账本快速塞进档案柜最底层,上锁,钥匙揣进兜里。
我慢慢走到门边,不敢直接开门,隔着门板问:“有事说事。”
门外,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男声,压得很低:
“姑娘,别查了,再查,你会和陈建军一个下场。”
我后背瞬间发凉。
这人知道我在查。
还直接点名陈建军。
我立刻追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账本的事?”
门外沉默几秒。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账本少的那一页,我见过。
上面的名字,你惹不起。”
说完,脚步声转身,慢慢走远。
我赶紧拉开门冲出去。
走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走廊尽头的风,冷冷吹过来。
人不见了。
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但那句话,字字刺骨。
账本少的那一页,我见过。上面的名字,你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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