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中那几位——”
“让他们算账。”刘封搁下笔,将写满字迹的麻纸推过去,“你替朕算一笔账:今年如果陇西被鲜卑劫走三千石粮,折合军费多少?如果下次不是劫粮,是叩关呢?他们要是觉得几万石草料比一座关隘值钱,就让他们站到城头上去跟鲜卑人说。”
杜预没有再争。他将那张纸小心折好揣入怀中,转身出门前停了一步,低声道:“陛下,可要试一段?”
“试。长安到洛阳段你先改出来,三十里一驿,一等马速跑一次,朕要看结果。”
半个月后,第一批新驿站改建完成。刘封亲拟了一道试旨:从长安发出,送往洛阳令署,限一日之内送达。旧制三百里路至少跑两天,新驿站要求一天走完。
那天清晨,一匹枣红色的驿马从长安东门出发,骑手是禁军中挑出来的精悍卒子,背缚令旗,腰悬铜铃。第一站到灞桥,三十里,换马,耗时不到半个时辰。第二站到新丰,再换,马匹早已备好,鞍鞯齐全,草料满槽。骑手从马背上纵身跃下时,下一匹马的缰绳已经被驿卒递到了手边。他只来得及灌一口水,便翻身而上,铜铃叮当震响,马蹄踏着新铺的驰道绝尘而去。
沿途百姓听见铃声纷纷避让,有老人站在田埂上望着那骑手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喃喃道:“这跑得……比鹰还快。”
傍晚时分,洛阳令署收到了那封试旨。信使下马时双腿打颤,膝盖几乎跪不住,手里却死死攥着那封完好无损的信函。洛阳令验过封泥,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驿马已至,汝可知晓?
当日洛阳令回信:知晓。并附了洛阳城内三处旧驿站的改建方案。
信使没有歇过夜,换了最后一匹马,星夜兼程返程。次日天亮前,那匹马喘着粗气冲进长安东门,骑手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但他活着把回信送到了。从发出到返回,来回六百余里,总耗时不到两天。
刘封拿到回信时正在早朝。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信笺展开,念出洛阳令的回复,然后放下纸,看着下方那些原本准备弹劾“驿站改制靡费过巨”的御史们。没有人出声,御史中丞陈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笏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散朝后陈骞单独留下。他走到御座前,没有弹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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